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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0 07端午西湖散记 端午节,一个人在西湖边闲闲游荡。断桥畔、苏堤上、雷峰塔下,到处是或携手并肩或亲昵依偎的成双男女,看了又看,哪一对都不像白娘子许仙转世而来的模样。艾草青粽叶黄的端阳,法海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热心向世人派赠雄黄酒?唉~金山寺太远。
此生第一次拜访杭州是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跟老师出来春游。当年到杭州的第一个景点是灵隐寺。所以有很多年,我印象中的杭州未必是山水窈窕的西湖,而是飞来峰下的古刹里缭绕不散的香火。
这些年心事渐多,难免觉得迷失,于是口口声声着要去灵隐寺烧香,想到佛前求些指引或庇护。
可是,去了杭州却一再的过山门而不入。这次也仍是一样。这次其实是专程为烧香去的杭州,可到了寺院门口却突然生了别的念头。灵隐古刹永远是香客如织,里面的神佛业务想必也是很忙的。我猜想那些神仙必然也是各司其职,而我平日不烧香,跟他们谁都没有业务往来,难保不会跑到司雨的面前求风或向管生子的求财,纵使是神仙,也会困扰吧?就算求对了菩萨磕对了头,又怎样?真的就从此脱胎换骨左右逢源康庄坦途?罢了罢了,不如平素多行善事但求心安吧。
我到了灵隐寺,却没有烧香。不是因为我唯物,而是因为我彻底唯心。我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相信有某种神秘力量叫做命运。既然通穷运数已定,福祸云云该来的自然还是会来,只要那些是该我消受的,无论烧香与否。
抱膝倚柱静坐在灵隐寺门前的冷泉亭,看亭下冷泉池里的池水被池畔青山绿树映得有如凝碧却仍清澈见底,池中游鱼自在,不来打扰我发呆。我每每临渊都会生出羡鱼之情,希望自己是它。若有来生,我最希望自己是筑巢在遥远南乔治亚岛上的信天翁,自由展翅翱翔于南极纯净的晴空。如若不能成为飞鸟,我愿是鱼,懒懒游曳在清澈见底的水里。
在西湖边走走停停,走到曲院风荷时,飘起雨丝。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姑娘,下雨了,要不要买把伞?”我莞尔,摇着头走开。原来今生的许仙不再是那眉目清俊的书生,他投胎转世成了西湖边卖伞的妇人。而我,我虽属蛇,却完全没有千年修练的记忆。幸好没有雄黄酒卖,一罐可乐无从暴露我可能的妖精痕迹。从背包里掏出我的三折伞,施施然打开,且往花港观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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