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年1月12日  星期五  晴朗

      果然，今天还是跟雾凇无缘。

    早晨接到马蕾的短信，催我早点回长春，她妈妈要招待我去吃她做的正宗东北手工水饺。原本计划今天是玩北山公园与陨石博物馆的，为了不耽误美食之约，只好二选一了。

    从住处出来，搭公交107路到北山，刚进公园大门就见一列货运列车轰隆隆打跟前驶过，公园里面跑火车，有意思！

    北山公园里有几座山头，都覆着白雪，游客不多。我拾级而上，不一会儿就到了主要的游览景区——古庙群，有关帝庙、药王庙什么的，总之都是些寺庙禅院，也都是在旧址上翻砌重建的。似乎有些院落还是道教的法地，集中在一个山头，各有特色和讲究。我反正是不懂的，买票入内也只是参观瞻仰，不求神不拜佛，怕不懂规矩反而坏了规矩，扰了神明。

    印象最深的是每座禅院大殿前的树上都挂满了或新或旧的红色笺纸，分别叫做“福贴”“禄贴”“寿贴”“禧贴”“如意贴”之类。掌心大小的方形红纸上有各种笔迹写着芸芸众生对神佛的祈求，成千上万红色小卡挂在庭院枝梢在风中摇曳，也颇成一景。

    我信手翻阅，大部分是求财的。也有求平安、健康、长寿或是学业、友情、爱情之类的，凡人的爱恨欲望大类如是了。卡上那些大同小异的许愿话语和各色姓名我看过便忘，风吹动这些愿贴，也吹动悬在寺院檐角的铜铃，叮当、叮当、叮当、、、、、、寂静又喧嚣，似这万丈红尘。

    走出最后一座禅院便是后山的“冰雪大世界”游乐区，很多冰雪运动项目，里面的人倒也比前面的景区多很多。不过我对于运动先天不足后天也缺乏补上的欲望，转身而返。

    出了公园，在附近一家小饭店用午餐，一个人点了一份炒饭一份热汤，还是量大，剩了不少。饭后仍坐107路到吉林站，坐上回长春的大巴，回到马蕾家是15：00。

    和马蕾搭车到长春站买了后天早上去哈尔滨的车票，然后坐162路到她父母家。到的时候马小妹马达也在，她妈妈正在包饺子呢。晚饭再加上二姐夫和马蕾爸爸，六个人吃得很热闹。他们家人都有东北人开朗热情的性格特点，说话也很逗趣，晚餐气氛很好。关键是饺子味道一流，我差点又吃撑着了。

    因为要赶着看和平大戏院7：40开演的东北二人转，我们几乎是撂下筷子就出门了。我是第一次看东北二人转，到的时候剧院场子爆满，连过道都设了加座。早听说东北人“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看来果然名不虚传。演员们连说带唱带表演，我们几乎从头笑到底，听不懂的方言由马蕾负责“翻译”，整整乐了三个钟头。不少“低级趣味”的部分尤其逗乐，笑果极佳，据说这已经是净化改良之后的二人转了。这两天在吉林市逛就看到不少二人转场子的招牌，长春好像更多，东北的草根艺术依然很有群众基础呀。   

 出得剧场已近午夜，三人尽兴二而返。

07年1月11日   星期四  晴朗

         凌晨作了一个特别悲伤的梦。在梦里为早逝的高中好友失声号啕，然后哭醒，泪痕斑斑，心揪着疼。她前年走的时候我也不曾哭得如此失态，如今却在异乡客舍的梦中伤心难止。梦里的我总是一个任性放肆的孩子，哭也恣意笑也恣意，全不似醒时的我事事拘谨。

    稍稍整理心绪，看手机是4：30。继续睡下，随后无梦。

    闹钟在6：20吵醒我，窗外天色微明，果然没有雾凇赏脸。也罢，随遇而安，起床梳洗后出门去看雾凇岛的日出吧。

    推门出去，清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顿时神清气爽！半轮明月犹挂中天，在寂静的小岛和广袤的四野洒下清辉一片。天色是一种含蓄而明净的蓝色，孕育着朝阳的东方天际隐隐可见朱红霞光。岛上鸡未鸣狗未吠，一片静谧，我雪地行走的嘎吱声响因此分外清晰入耳。冬日的松花江虽未完全封冻，但堤岸边缘都结了冰落了雪，江中间的流水也裹挟着大量或细碎或成片的冰凌，水流行进显得凝滞缓慢，几近无声，不似春江水节奏欢快。

    日出前的雾凇岛格外静美。可惜我的摄影技术拙劣，只好努力看着，努力记住那轮月影在枝梢房脊间游移的形迹。以前听过“呵气成霜”这个词，此刻，我带着口罩，呼出的热气在额际的帽沿上凝结成霜，甚至我的眼睫毛上也覆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眨眼时能感觉到些许冰凉，于我是很新鲜的体验。

    以往出游。很多次刻意夜宿山顶，可每次都与日出擦肩而过。这次访雾凇不遇，却意外收获了雾凇岛的日出。是跟与我同来岛上的那对情侣一同分享的，全过程不过10分钟，并没有传闻中的大气磅礴的感受，相比而言，我更青睐月升东天的静美姿态。

    在岛上用过早点，打电话给昨天送我们过来的张姐，让他来接我们回乌拉街。还是三个人一起告别雾凇岛，在乌拉街搭回吉林市里的巴士，中午时分抵达。

    在吉林站广场闲逛时看到了9路公交车，目的地是丰满。想起网上说那里也是吉林观雾凇的经典之处，便随车前往，想着在那里住一晚，守候明晨或许能有的雾凇。一路上断断续续可以看到松花江，景色不错。午饭是在丰满街上一家特色羊肉锅店吃的，一个小型羊肉火锅，一碗米饭，很香！因为已经差不多下午两点了，所以整个饭店里只有我一个顾客。一旁收拾的两位大姐听说我一个人特意来看雾凇的，建议我别住丰满，还是回市里住，安全些，晚上还可以看看吉林市里的滨江夜景，次日早晨再搭车来看雾凇也很方便。我从善如流。

    从饭店出来一个人在丰满水库边的大桥上悠游漫步，路上车马俱稀，很静。抬头看天万里晴空如洗，只有老鹰妈妈在教小鹰飞翔。俯首桥下松江水如凝碧，有江鸭成群游弋嬉戏。气温低，傻瓜相机再次技穷，远山近树皆无法入镜，只好一一收纳在眼底心理，不能分享。

    听从饭店大姐的指点，从丰满回市区改乘33路公交车。沿松江另一岸而返，风景竟比来时更秀美清俊几分，不枉此行。

    入住吉林闹市解放中路上的某宾馆客房，楼下街市车马之声时时入耳，全无昨日岛居的幽静。好处是可以随时下去吃各色小吃美食，我自不会错过，遂一一吃来，到最后打朝鲜烤肉店里吃完烤肉出来，真真是酒足饭饱到举步维艰的地步。昨日亏欠五脏庙的供奉，今日算是尽数补上了。一个人在烤肉店自斟自饮拒桌大嚼的形象大概有违淑女风范，颇引旁人侧目，哈哈，我喜欢陌生的城市！

    在网吧里浏览别人写的东北游记，消磨两个小时后出来，江城已是夜色酽酽。散步到松花江边，幸遇滨江彩灯开放。在滨江大道上看松江两岸霓灯华彩倒映江中，满城璀璨的盛世风光，感觉不输外滩情致。只是人少很多，清静得近乎奢侈。

    于观光堤邂逅一个正在玩“冰猴”的帅哥，在其姥姥监视下搭讪成功。第一次真切看到这种书本影视中的老式玩具，好像有的地方管这个叫“懒老婆”，学名应该是陀螺。我努力试了几次都没能转起一个来，那个年龄估计不及我三分之一的家伙却能同时兼顾三、四、五个，并且抽转得飞快。哼哼！真没面子！   

 今天晚上在外行走，几乎不觉得冷。江雾也极淡，明天估计也不大会有雾凇了。走累了，回住处洗漱歇息，结束一日的漫游。

07年1月10日   星期三   晴朗

       9点马蕾送我上从长春到吉林的大巴，23元车费加0.5元保险费，车程两个半小时。

    出了长春市区，道路两边田野里的积雪明显就厚了很多，远山近树一片白茫茫的反射着阳光几乎刺眼，路面一半多都被冰雪覆盖着，只有中间部分暴露着。行驶在农村公路上，除了汽车还有驴车。东北农村里的牛羊看上去与江南的牛羊很不一样，个头要大些，毛都又长又密，以便抵御冬季的酷寒。下午在韩屯还看到两个羊倌在田间烧秸秆，起初不明白为什么，司机告诉我他们准是放羊冷了所以烤火取暖呢，哈哈，原来如此。

    中午到的吉林市，在客运站旁边的一家“朝汉食馆”吃了一份石锅拌饭，略咸了些，但味道不错。

    吃过饭买了从吉林到乌拉街的巴士票，搭中巴到了历史上曾经是满族四大重镇之一的乌拉街（一个小时车程，5.5元）。在车上遇到一对也准备去雾凇岛的年轻情侣，于是同行拼车从乌拉街到韩屯雾凇岛渡口（10元），再一同搭渡船上岛（15元/人）。投宿在岛上唯一的客栈。标房120元/天，讨价还价一番后我一个人一间80元，他俩一间100元。餐费另计。已经比在岛外韩屯农家包食宿的土炕贵很多了，谁让岛上只此一家呢。

    据说今晨的雾凇特别漂亮，是吉林市今年入冬以来最壮观的一场雾凇，所以前两天的住客们都心满意足的离开，因此，整个雾凇岛今晚也就我们三个过客了。

    雾凇岛其实是个长1千米，宽3百米，总面积不足0.5平方公里的小岛，四周松花江水缓缓流过。岛上有农田，树多且树形各异，因小岛四面临江水气充沛，所以冬天产生雾凇的几率较高，也特别漂亮，此岛本来另有名字，近年因为每到冬天各地摄影爱好者齐集于此拍摄雾凇美景，都以雾凇岛简单称之，久了，倒成了新的岛名且名声在外了。

    东北冬天的黄昏来得早，刚过16点太阳就要落山了，我独自爬到小岛的制高点——瞭望观景台，饱览松花江两岸的白色冬景，目送太阳在远处树梢枝丫间渐沉渐大，由耀眼如镕金到温煦黯淡继而完全隐没，最后连西天的最后一抹淡红也褪去了。

    天色犹亮，我帽子手套围巾口罩全副武装地进行环岛漫步，在白雪苍茫的林间田野踉踉跄跄走了一大圈。不时停下来抓一把细雪抛撒把玩。无人相扰，却有幸邂逅两只不知名的水鸟，在浮冰映雪的松花江面上翩翩掠过。岛上还设有一些秋千、雪滑梯之类的的娱乐设施，我闲着无聊，一一尝试，倒也自得其乐。行走移动都踩在雪上，触感松软，并且每一步都嘎吱作响，很好玩！   

     客房服务员告诉我，如果夜间起雾则说明次日能看到雾凇，昨天夜里刚过18点就起雾了，到后来岛上的雾气浓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今晨的雾凇树挂就特别棒。于是我便盼着起雾。毕竟是在农村，夜里虽有满天星斗，但没有辅助灯光，我一个人还是没有胆子穿过院后的小路到松花江边去看江雾。简单吃过晚饭在房间里心不在焉看电视，隔几分钟就趴在窗户边往外看，可每次都能清晰看到小院里覆雪的石凳石台，好失望呀！

07年1月9日   星期二   晴朗

    睡到自然醒，起来时是九点。窗外阳光很好，二姐夫还是一早就出门了。

    马蕾陪我一起懒懒散散窝在家里看片子吃零食，我下午又打了个盹儿。

    晚上二姐夫带回来些外卖的荤菜，又因陋就简地用电磁炉炒了一个白菜木耳。本来计划着吃过晚饭三个人出去看场东北二人转，可临吃饭二姐夫又让朋友的一通电话叫出门了。马蕾怕我们两个女生出去看二人转不方便，改变计划去上次的广场上看老人们跳大秧歌。

    我们到的时候广场上早就已经锣鼓喧天热闹开了，这次还有一个老头在那里吹哨指挥着阵形变换。我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在排练，要赶在月底长春举行的第五届亚洲冬季运动会开幕式上表演的，因此每个人都练得很认真，我们看得也很投入。

    看完秧歌排练，我们又去了网吧。MSN上碰到小冬，她还在单位加班呢，最终她还是不能来长春了。还碰上上次普陀山同游时一起玩得很投契的海霞MM也在线，她说她现在在北京出差，可能要在京待上个把月。我如果去北京，可以找她。呵呵，或许回去时我真的可以转道北京再回上海，上次故宫没来得及逛完，这次可以去补上也不错。

    这几天天天窝在长春，我是懒散惯了，但害马蕾每时每刻脱不开身陪着我，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决定明天出发去吉林市，或者还要去雾凇岛，一个人好好领略一下松花江冬景。也没有太具体的行程计划，一切随兴而为随遇而安吧。   

 每个人都告诉我雾凇不是天天有的，呵呵，要看运气喽。

07年1月8日  星期一  晴朗

        9点多起床，和马蕾在家吃过早饭出门坐80路环城公交到南湖公园玩，一路看窗外的风景。长春是个很干净的城市，马路大都宽阔笔直，好像也没有什么堵车的麻烦。

    阳光灿烂，瓦蓝明净的天空万里无云，也没什么风。即使是光秃秃的街边树木，看起来也都很精神。也许是因为晴天的缘故，加之冰雪点缀，北国的冬天在我这个南方人看来似乎没有任何萧瑟肃杀的苍凉感觉，比起上次在西湖边赏残荷的些许忧郁，这里无疑是明朗开阔的。

    我在南湖公园首次见到了冰墙、冰雕，也第一次在结冰覆雪的湖面上漫步，第一次看到别人在真冰上滑冰刀，总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因为穿戴得特别厚实，所以完全没有冷的感觉。

    午饭在市中心桂林路上的一家小店吃麻辣烫，统一价格4块钱一份，马蕾说这是刚涨价的，以前都是3块钱。味道比在上海吃的好吃也正宗些，麻辣鲜香，就是量太足，最后实在撑了也没能吃完。我们还买了冰糖葫芦和牛肉干带回家吃。

    晚上在家没有电视看实在无聊，我又不会打牌，于是三人打车出门上网吧玩。QQ上海南的老大卢喜也在线，我们三个人一起聊天，二姐夫一个人玩游戏。网吧里暖气太热，直出汗，空气也很浑浊，22点不到就结帐回家了。三个人窝在客厅大沙发上唠嗑，又吃雪糕又吃西瓜，简直像在度夏了。

    马蕾夫妇的互动很有趣，看得出来，老婆嘴上厉害，家里大主意还是老公拿的，两个人的性格都不错，不过估计脾气可都算不上温和型。吵吵闹闹的小两口，挺有意思的。

    小冬发短信来，说单位大头头情绪不对，因此周末来长春的事情估计够呛，只好尽量争取。我有些失望，不过仍盼着她能来。

07年1月7日   星期天  晴朗

        10：00，在楼上邻居装修房子的声音中醒来。二姐夫已经出门了。马蕾准备的早饭成了我俩的午饭。

    天气特别好，阳光照在屋里很暖，温度计显示室内摄氏26度。外面还是冷吧，楼下小区地面的积雪仍未融化。午后出门到小区的室内市场租碟片回家看，顺便买了些雪糕。早就听说东北大冬天吃雪糕也是一大特色，马蕾还提了半个西瓜回家。

    下午窝在沙发上看片子，吃零食。晚饭二姐夫带我们去了一家农家菜馆，吃传说中的东北杀猪菜。初次领教了东北菜的大分量，一个炖菜装在一大脸盆一样的容器里就是一份。我们要了一个白肉血肠炖酸菜，还要了一个各色蔬菜干炒猪肉，味道都特别好吃，就是量实在太多了，三个人两道菜都还剩了许多吃不完，有点浪费了。

    吃过晚饭，二姐夫跟朋友约了还有事儿先走，我跟马蕾一起散步回家。经过一个商场的时候正赶上一大帮人敲锣打鼓在广场上扭东北大秧歌。大都是些老头老太太，红男绿女分别披着红色绿色的长斗篷，非常鲜艳。他们每人手执扇子跟手帕，分两个编队随着鼓点边跳边变换阵形，节凑欢快表情丰富，很有感染力，引得我和许多旁观闲人也忍不住纷纷在一旁跟着摇摆模仿。难怪东北人大都开朗，就算心里有再不开心的事情，融入到这种热烈喜庆的气氛里，看那些老人家披红戴绿扭腰摆手挥巾耍扇跳大秧歌，也会情不自禁投入其中，心情自然随之豁然开朗了。

    晚上回家还路过街边一个露天小摊，马蕾指着那些花花绿绿铺开的纸箱说：“瞧！都是批发雪糕的！”呵呵，这又是南方看不到的东北一景了，雪糕露天摆，好一个天然大冰箱啊！

07年1月6日  星期六  小雪转阴天

        6：00醒的时候列车刚过锦州，窗外正下雪，时大时小不停飘着，让我这个馋雪景的南方人格外兴奋。12：04列车到了长春站。

    刚检票出站就看见等在那里的老二马蕾了，大学毕业后各自回故乡，一别也近七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彼此。除了各自多了些许岁月印记，她还是当年的她，我也依然是当年的我。

    长春的雪却渐渐止了，街上稍稍的积了些残雪，我穿得多，不觉冷，反觉热。

    马蕾说“上车饺子下车面”，我在长春地头吃的第一顿饭是她请我吃的加州牛肉拉面。其实我在火车上一路吃着，根本不饿，不过面条也真不错，还是吃了大半碗。

    打车到她家，才11块钱车费。长春出租车起步费5块钱，公交也都是1块钱的，特别便宜哦。马蕾家刚装修好，客房就暂时归我了。她家入住也是这两天的事儿，因此有线电视、太阳能热水、管道煤气什么的公共设施都未开通，小区里入住的人家很少，装修的人家倒不少。幸好，水电供暖是有的，室内温度超过20度，比我在上海的家里暖和多了。

    两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听音乐、聊天、嗑瓜子。其间接到小冬从天津打来的电话，动员她也过来聚聚，毕业这些年，她跟马蕾也没见过面呢。她说下周等他们大头回来了请假试试看。

    晚饭二姐夫妇招待我在一家哈尔滨特色涮肚店吃的，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马蕾目前辞职在家，我们二姐夫也就是马蕾老公隋海涛性格不错，也不会给她任何压力。二姐夫个子不高，长得远比马蕾给我们形容的帅，看着就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因为他是做室内装潢的，一有活儿就很忙，加上他父母那边这两天出了些麻烦事，要他帮忙处理，所以匆匆回来跟我们一起吃了顿晚饭就又走了。直到23：00我跟马蕾都睡下了他也还没回来呢，一家之主到底是辛苦些的。

07年1月5日  星期五  小雨转阴天

    早晨出门的时候雨差不多止了。7：10搭地铁四号线，8：00就到上海站了。9：07准时发车。K56次，终点站哈尔滨，我的目的地是长春。

    卧铺下铺，除了吃便是睡，比起大学时代假期长途硬座火车往返，要安逸太多了。27个小时车程上海到长春。

    我们车厢里似乎都是些健谈的旅客，火车没启动便攀谈上了，大都是东北人，口音听着特别新鲜。在此之前，我涉足过最北的祖国版图便是北京了，而且彼时是初夏时节。这次，我终于要近距离感受东北，感受北方的冬天了。衣服，包括超厚的鞋帽袜子都准备得很充分。          

    火车越往北行，天越发晴朗起来。半夜23：00左右到河北、天津地头时，卧铺车厢里熄灯了，大部分旅客进入了梦乡。列车行进的声音也不大，车厢里有隐约起伏的鼾声。我被窗外的景色俘虏，趴在车窗边怎么也看不够。寂静冬夜，少了城市的光害，星月格外明朗。华北平原便在我眼前无限铺陈开去，广袤而静谧。尤其因为覆盖了一层薄雪，映衬着月光，远近一片银白，既静又净。时不时的窗外掠过一片村庄农舍，那些整齐排列的院落方正低矮清一色穿着雪的衣裳，安静的卧在雪野上，旁边偶尔还点缀些形状别致的树。隔着列车车窗望出去，外面仿佛是梦境里的世界，又仿佛一幅逼真的静物油画。

    我独自一个人醒在列车卧铺车厢里的后半夜，在别人的梦境边缘欣赏北国晴朗月夜的雪景，心底也随之纯净、随之辽阔、随之安宁。

    不知何时睡着的，只隐约记得作了一个很幸福甜蜜的美梦。